REN

丟一些自己滿意的短寫。
Pixiv:id=1646957

視野

回去老巢突然有點懷念這篇,貼一下沖卡文過渡期。

※日本江戶背景架空有

※是系列文(但它斷頭了\^q^/)




題源:拉基拉圖文創作100題

http://98.to/100words/


睜開眼,首先看到的是蓮花。亞連愣了愣,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花紋。他試著仰頭,卻頂多見到,擁有綠繡蓮衣物主人的些微垂肩黑髮,就被疼痛逼得閉闔起眼。

清涼的布團覆上了疼痛處。


「人醒過來了。是你說要撿這豆芽回來的,自己處理。」

是冷硬的男人聲,還有…豆芽是什麼?


「來了來了、優…你在生氣?」

「才沒有。」聲調聽不出起伏,亞連感覺到原來在身側的人起身,依照腳步聲辨別,應是踩著木板地離開了。隨後不久,另一股腳步聲帶著吱嘎聲到來,在原本的位置待下。

「你不用擔心,所幸都是些小碎口,沒什麼會危險的要緊問題。本來最擔心你左眼的傷,雖說流了很多血,但也只是皮肉傷,優有替你把藥敷上了,舒服點了嗎?」來人一坐下,就嘮嘮叨叨了一大串話,無架子的古道熱心讓亞連回以一笑:

「謝謝你,救命之恩,無以回報。」

「不需要什麼回報,你安心休養吧!目前還是不能對傷口大意。」比方才的冷硬男聲高亢許多的青年聲線,讓亞連微微舒展了因疼痛而皺起的眉,他還想再說些什麼,但來不及開口,濃厚的睡意又侵襲而來。


***

待亞連再度清醒,他才終於在意識清晰的狀態,第一次見到救助他的人們。紅髮男人紮著短馬尾,高亢清亮的嗓音讓他認出,那是曾在床邊說些安慰貼已話的人。

「呀,你總算醒來了,我還在想你會就這樣睡到哪時呢!」

「嘖!要死也該死到別的地方去。」


在紅髮男人旁,走來端著木盆的另一男子,簡陋屋中就只有他們兩人,所以亞連十分確定那印象深刻的冷硬聲音就是眼前的人。

『就算是有救命之恩…說這種話也!!』

瞥了眼亞連臉上扭曲的隱忍,黑髮男子哼了聲就步出屋子,紅髮男子苦笑,似乎也無可奈何,轉為對亞連道歉。

「優較不擅長與人相處,真是非常抱歉…啊!優是指他的名字,我叫做拉比。」


『叫人去死已經不是一般的不擅長,根本是敵意了啊…。』雖想這麼回應拉比,但亞連理所當然不會講出來。只是告訴了拉比自己的名字。


「亞...連…君?」拉比試著記住地反覆唸了幾聲,手也替亞連解開敷帶。拆下來的人工敷帶有著清淡的竹葉香,混著濃濃的藥草臭味。

「這藥十分有效呢!你們是醫生?」

「配不上醫生這種尊貴的稱謂,我們只是散戶的旅行藥商,平日在稻垣一帶賣藥,所以對於亞連君這些皮肉外傷,尚還有粗淺的心得。」

「喔喔-…。」


包裹著亞麻布料手指的輕柔地清除殘餘的敷料,拉比慎重的檢視傷口,確認傷口是他所想要的復原情形後,再重新上藥。

「好!這樣就可以了。在你復原前,如果不嫌棄的話,請在寒舍住下吧。」

「咦,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也…、」

「不行喲,把醫治到一半的病人丟出門,這種事若被我爺爺知道的話,一定會被痛扁的啊。」


拉比笑吟吟地打斷亞連的推辭,而且效率極高地直接往外頭走去找尋優,告訴他這個最新決定。

***

自亞連有記憶以來,他一直是孤身一人,像浮萍無根漂泊的人生。

直到亞連遇上了瑪那。瑪那並不屬於日本的任何一處地方,他說他的故鄉並不在日本。瑪那漂洋過海來到日本,憑藉著與東洋相異的外貌、腔調、表演手法,得以在日本全國賣藝流浪。

閱歷與視野融合了異國與本土的瑪那,教授給亞連他的所有技藝,還替他取了名字、能在這天地間容身的空間一隅。


亞連十分喜歡這座他暫時留駐的深山。他與瑪那還仍是旅行藝人的時候,走遍了日本許多地方賣藝,連最繁華的江戶都踏足過,但他從未見過有一個地方能單憑著相同的風景,卻藉由時間的推進而刻鑿出不同的景緻。

晨有朝露、午有燦陽、夕有彩霞、夜有繁星。天與大地自然地運轉,把最美好的遺留在了此地。


對於亞連的話,拉比笑著說:從小就每天看、看慣了,倒覺得沒什麼稀奇。亞連聽了,興致一上,就扯著拉比分享他以往在旅途上的所見所聞。

拉比很喜歡聽這些事物,總是津津有味地聽著,然後再反問比亞連的敘述更多的細節問題,臉上表情展現了濃厚地求知欲。

亞連也沒忽視,在拉比與他縱情歡談旅遊見聞時,若優也在一旁,他的反應大多是面無表情,先靜靜傾聽,然後過了不久就會走開。亞連對此反應,始終擱在心底的某個位置。優從一開始就露骨表示對亞連的不歡迎,拉比用了什麼方法說服優讓自己留宿下來,到現在亞連還是想破頭也還是認為沒有任何假設能成立。但事實上,優的確默認了。


「哪,神田君…是不是真的非常討厭我呢。」

亞連並不敢直接叫喚優的名字,他曾在一次試圖與優表示善意地搭話時,被正在研磨藥草的優拿著杵藥棍威脅說不准直接叫他名字,只准讓亞連叫姓。

那時候的優所展現的麻利眼神,識人豐富的亞連看得出是劍者才會擁有的銳利,而且當下還飽含了殺意。身為旅行藝人的避危本能,理所當然讓亞連嚇得連在非優出現的場合,也只敢喚他神田。


「優?為什麼突然這麼說?」

「不…只是突然…。」

鶴髮童顏。一頭與常人迥異的白髮,向來是亞連最自卑的一點。他常想這也許就是自己遭父母拋棄的主因─ ─像月光般蒼白不祥的髮色。

思及此,恐懼佔領了他所有的心神,使亞連躊躇遲遲不語。


***

在一個無月的秋夜,亞連從假寐中轉醒。不消數秒,睡夢與清醒交錯消逝的腦中運作,讓他發現週遭寧靜不同以往。

數帖大的屋內空無一人,就連鮮少看他出門的優,在這種理當待在家中的時刻,居然會不在。通常到山腳去賣藥,定會在山內天黑前返回的拉比似乎也還沒回家。

甫不久前不再需要敷帶的雙眼眨了眨,亞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使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,待適應了黑暗得以動彈後,亞連就著黑暗在屋內摸索找到了燈籠。火折子點燃了剩一半的蠟燭,亞連迫切渴望看到熟悉事物的想法,引領他往屋外找尋拉比和優的身影。


草屋附近並沒有人跡,只有秋風伴著蟲鳴,亞連越走越遠,最後來到通往下山小徑的小樹叢。

燈籠微弱的火光還是照耀出了優的一頭烏髮背影,見到優的亞連放下了心,沒有再更靠近,優並沒有發現亞連的到來,只是專心一致地提著家裡另一只燈籠,在小徑末端靜立。


浮雲走了,月亮露臉而出,優彷彿沒有發現似的繼續佇立,紋風不動。

亞連起初還反應不過來,優晚上不休息在外頭吹冷風做什麼,但拉比火紅的髮梢由小徑慢慢露出時,亞連也同時領悟了優剛才是在等待,等著在無光夜晚卻還沒回來的拉比。


「優!你怎麼會就這樣子在外頭?」

發現優單獨在外,還背著木造藥箱的拉比三步併做兩步奔上小徑,待站定後,放下藥箱打開抽屜,拿出一件外衣披上優的肩頭。

「你想感冒嗎?自己明明知道是不易好的身體還這樣亂來。」

重新背起藥箱,拉比簇擁著優,兩人轉向草屋的方向,在不遠處的亞連看見,下意識居然是閃躲到一旁的樹叢。


「你太慢了。」

聽聞優不大不小的一聲,有數秒時間完全愣住的拉比停在當下,披著外衣的優向前走了幾步也一起停下。


「優…你...是在擔心我嗎?太讓我感動了~~。」

「笨蛋!」

月光下,優的笑弧不大卻清晰可辨。看著的拉比漾開了驚喜;旁觀的亞連卻是驚訝。


亞連刻板主觀地認為優是不笑的。不是不會的不,是不常的不。優的個性,在這陣子的相處下,讓亞連知道他是一板一眼、甚至還有點與纖細外表不搭,漢子才有的一股凜然嚴肅。

相較下,亞連其實認為拉比比優來得女人氣些,隨和開朗,溫柔也不拘。


但現在亞連所見到的笑容,卻不如他想像僵硬或不習慣,是自然又柔和,是在肯安心表露自我的人面前,才會綻放的笑靨。

於是,亞連明白了當初優肯留下他的理由是什麼。


視野<完>

评论
热度 ( 9 )

© REN | Powered by LOFTER